1月的明尼阿波利斯,零下十几度的风裹着雪粒子往脖子里钻,可市中心的烛光悼念人群里,没人在乎冷——大家攥着亚历克斯·普雷蒂的照片,手指冻得发僵却不肯松开:“他是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啊,上周还帮老人喂过饭,怎么就被执法人员当‘暴徒’打死了?”
这已经是17天里的第二起悲剧。1月7日,美国公民蕾恩·妮科尔·古德倒在移民与海关执法局(ICE)的枪下,她的死亡地点,离5年前乔治·弗洛伊德“跪颈致死”的地方,只有1.6公里。更让人寒心的是官方的“反转”——普雷蒂的目击者视频清清楚楚显示,他手里拿的是手机,根本没有武器;可国土安全部一开始声称他“携靠近,暴力抵抗”。视频曝光后,市民举着标语喊:“这是谋杀!不是执法!”
明尼阿波利斯的怒火,其实是美国执法暴力的“日常”。去年夏天以来,ICE执法人员在31起事件中使用枪支,造成11人伤亡;还有32人在羁押期间死亡。而整个美国,每年有约600人死于执法人员之手——2025年更夸张,1314人丧生,全年只有6天没出现警察致人死亡的案例。有市民调侃:“现在出门怕的不是罪犯,是穿制服的人。”
美国的执法暴力,从来不是“突然爆发”。早在美国建国前,南方就有“奴隶巡逻队”——白人组成的队伍,专门追逃跑的黑奴,允许用鞭子抽、用枪打。现在的警察体系,根儿就扎在这“暴力基因”里:1838年波士顿成立第一家警察局,目的就是“消除白人对治安的担忧”。这种“白人至上”的底色,到今天还没褪干净——从2013年到美国黑人因执法致死的概率,是白人的2.8倍。弗洛伊德死后,大家喊“我无法呼吸”,可5年过去了,近90%的人说,警察和黑人的关系更糟了。
不止是种族,还有阶级。贫困社区的警察暴力致死率,比最富裕的社区高3倍多。就像研究人员说的:“警察的枪口,从来都是对着穷人的。”再加上枪支泛滥——美国民间有4亿多支枪,比人口还多。警察出门执法,先假定“对方有枪”,这种心态让他们“先开枪再问”。得州大学的教授说得扎心:“当你觉得人人都有枪,你的手就会忍不住往枪套里伸。”
可最让人绝望的,是“问责比登天还难”。1982年的“有限豁免权”,给警察套了个“护身符”——只要没违反“理性人该知的法规”,就能免责。肖万跪杀弗洛伊德前,17次投诉全没下文,就是因为这个。现在特朗普政府更狠,说ICE的人该有“绝对豁免权”——连调查都不用进,直接驳回指控。这不是明着“护短”吗?
更糟的是两党的“政治游戏”。普雷蒂死后,共和党骂他是“本土”,民主党骂执法者“滥用暴力”,可没人真正想解决问题。中期选举要到了,两党都在拿“执法暴力”当“选票工具”,公共安全成了“牺牲品”。
从“我无法呼吸”到“喊出普雷蒂的名字”,愤怒一次次点燃,却始终烧不开制度的“冰窟”。美国的执法暴力,从来不是某几个警察的问题,而是整个体系的“病”——当制度维护的是特权,当正义输给政治算计,当生命沦为“执法指标”,这样的“循环”,怎么可能破得了?
1月的风还在吹,明尼阿波利斯的烛光还在亮着。可那些倒在枪下的人,再也等不到春天了。而美国的“执法暴力”,还在循环着,像个解不开的“魔咒”……
